走出歧視陰影 讀唇生挑戰自我口試獲5*

【明報專訊】兩名有嚴重聽力障礙的文憑試考生,不需用手語、靠僅餘的聽力和讀唇與人溝通,對答如流,在文憑試中分別奪取佳績。來自匯基書院(東九龍)的陳永昌在幼稚園及小學時曾遭教師及同學歧視,幸自高小起獲同學接納,他逐漸建立自信、成績名列前茅,期望未來的工作能「以笑容帶來笑容,以生命影響生命」。

嚴重聽障考生陳永昌(左)及周子晴(右)自幼在宣美語言及聽覺訓練中心接受讀唇訓練,訪問期間能對答如流,不需做手語或靠翻譯員協助,兩人在文憑試中考得好成績。(楊柏賢攝)
嚴重聽障考生陳永昌(左)及周子晴(右)自幼在宣美語言及聽覺訓練中心接受讀唇訓練,訪問期間能對答如流,不需做手語或靠翻譯員協助,兩人在文憑試中考得好成績。(楊柏賢攝)

主動說再見 幼園主任不理睬

聖保羅書院的失明學生楊展匡於文憑試取得4科5*,分別為中文、通識、中史及中國文學,父母盼他入讀港大法律系,熱愛中文的他卻心儀中大中文系,他會再向父母表達意願。(馮凱鍵攝)
聖保羅書院的失明學生楊展匡於文憑試取得4科5*,分別為中文、通識、中史及中國文學,父母盼他入讀港大法律系,熱愛中文的他卻心儀中大中文系,他會再向父母表達意願。(馮凱鍵攝)

陳永昌天生患嚴重聽障,他引述媽媽稱,幼稚園主任很討厭他,例如他主動向主任說再見會不獲理睬、媽媽在家長晚會上亦被忽略,後來幼稚園辭退該主任,情况改善。

上台發言改變「怕醜仔」形象

永昌自3歲起在宣美語言及聽覺訓練中心接受約5年訓練,讀初小時,他獲安排坐在課室第一排,以便聆聽教師講課,同學卻誤以為他享有特權,亦有同學覺得他戴助聽器奇怪,在分組討論時不願與他同組,「我要周圍找位置,看看可不可以『楔』(進去)。」直至小四,同學漸漸接納他,永昌感到幸運,開始擴闊社交圈子,「同學從此知道我不是如此奇怪的一個人」。

永昌中學時有上台發言的機會,逐步改變以往「怕醜仔」的形象。永昌原可豁免考中英文口試,但他充滿信心挑戰難度,更獲得中文口語5*的佳績,文憑試5科共考獲25分。

要求戴儀器曾遭教師嘲

就讀佛教善德英文中學的周子晴,雙耳均屬於極度嚴重聽障,若脫下助聽器,恐連炮仗聲都聽不見。

周子晴自兩歲起在宣美中心接受聽說訓練,昨奪得最佳5科20分的成績。

小學時期,子晴曾被同學取笑口齒不清,一次她代表組員作口頭匯報,卻遭同學質疑「她會拖衰我們」。又有一次,她要求代課教師戴上無線調頻系統(FM機),讓她可以從接收器直接聽到教師的聲音,但遭教師嘲諷「這不是聾啞學校」。起初子晴以為老師說「龍蝦學校」,直至回家向媽媽提起,媽媽才猜到老師的說話帶嘲諷意味,遂向學校投訴,最終教師向子晴道歉。子晴坦言當時心情低落,她自覺能力並非不如人,「我有植入人工耳蝸,其實聽力和正常人差不多。」

子晴和永昌慶幸成長路上獲家人扶持、同喜同憂,他們也努力克服身體缺陷,花更多時間溫習,如遇不懂的內容會積極向師生求教。永昌希望修讀教育文憑或浸大傳理課程,以實踐「以生命影響生命」的使命;子晴自言小五時從新聞得知六四事件,受到政治啓蒙,故打算報讀社會科學或新聞系,期望將來從政或成為公務員。

脊柱裂皇仁生奪6優

皇仁書院學生丘鈞銘雖患先天脊柱裂病,致行動不便,但仍能在文憑試中奪6優。昨天他拒絕受訪,惟不忘多謝家人、老師、朋友及同學。(李紹昌攝)
皇仁書院學生丘鈞銘雖患先天脊柱裂病,致行動不便,但仍能在文憑試中奪6優。昨天他拒絕受訪,惟不忘多謝家人、老師、朋友及同學。(李紹昌攝)

克服身體障礙應試的,還有因患眼癌須摘除眼球的聖保羅書院學生楊展匡,當年為免令母親擔心,承諾比別人更用心,升中前已看完不少名著的點字書;他靠打點字機應考文憑試,昨奪得4科5*佳績。而患先天脊柱裂病致行動不便的皇仁書院學生丘鈞銘,昨奪得6優。

肌萎症考生達副學士要求

患脊髓肌肉萎縮症的紅十字會甘迺迪中心學生梁培健,要將筆固定在手腕處,用手腕寫字。他考獲6科13分,雖成績未如預期,但達到城市大學副學士的有條件取錄要求,仍感到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