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男神設計時裝 中六生奪冠

【明報專訊】人稱「老佛爺」的著名設計師拉格菲爾德(Karl Lagerfeld)2月中病逝,其別樹一幟的時裝設計理念為人津津樂道。外國的時裝風氣興盛,香港時裝設計行業的現况又如何?新一代又為何有意投身其中?這些問題由職業訓練局香港知專設計學院(HKDI)時裝及形象設計學系講師潘慧儀及聖母玫瑰書院中六生黃楓雅解答。

家中開製衣廠 立志入行

家中開設製衣廠的黃楓雅,自小已立志成為時裝設計師,「可能受到家人影響,希望有天能創立自己的品牌,或者繼承他們(的事業)」。在高中有選修視覺藝術的黃楓雅,平日也會畫畫,嘗試設計服裝,卻較少像比賽提交的作品般,每個設計細節都詳細思考。她早前參加The Woolmark Company「Wool4School香港2018學生設計比賽」,憑男裝設計獲得高級組冠軍,得獎作品的設計意念,源於想為自己很欣賞的內地男演員劉昊然「度身」設計演出服裝,「當然我無辦法親身量度他的(身材)真實尺寸,不過都有盡量找他的身高資料,希望(衣服)真的是可以『著上身』」。

黃楓雅為是次比賽提交的設計圖以電腦繪製,並在圖中仔細列明整套服裝的設計細節,包括採用的物料、有何好處、意念來源等。

黃楓雅說,她是抱着「試試看」的心態參賽,想知道自己的作品能否得到認可和評價。得獎設計是她的第三稿,「我特別喜歡不對稱的設計風格,但想着要參加比賽,(設計)還是不宜太天馬行空,一開始的設計較為『正路』。可是一直修改都不滿意,於是決定『豁出去』,做自己喜歡的風格」。黃楓雅最後的定稿運用了具不同功能的羊毛物料,細節的創意贏得評判讚賞。不過,設計演出服裝並非黃楓雅的未來發展路向,「還是想設計日常穿著的服裝,穿了可以在街上走的,男裝女裝都感興趣」。

黃楓雅的作品被製作成實物,看見自己的「心血」成真,她感到很驚喜。

評判:意念獨特 製作性可穿性高

為了成為時裝設計師,黃楓雅早有準備,閒時會繪畫設計圖;平日逛街也會留意其他品牌的服裝,既是偷師,也在訓練自己的創意思維,「如果換成自己,又會怎樣設計?能不能(設計得)更好?」獲得與時裝設計相關的獎項,給予她很大的鼓勵。有多年時裝設計經驗的潘慧儀是該比賽的評判之一,她認為黃楓雅的作品意念獨特,顏色層次及組合營造出「不對稱」的效果,卻不會顯得突兀。「就中學的程度而言,黃楓雅的設計十分突出,不單有自己特別的想法,製作性和可穿性都很高。」她重看黃楓雅的設計圖,突然驚訝道:「原來模特兒是男生來的!」之後她解釋,黃楓雅的作品獲獎後製成實物,並由真人模特兒穿上、拍攝造型相片,而相中所見模特兒的樣貌較中性,令她一直以為作品是女裝,「不過現在時裝設計的趨勢,也傾向不那麼『男女分明』。其實除了成人,童裝設計也很有市場,近年就特別流行父子或母女裝」。

潘慧儀看好香港時裝設計行業的發展,她鼓勵如黃楓雅般的新一代設計師,在科技幫助下不妨作出更大膽創新的嘗試。

◆知專講師:港時裝業非式微

網絡助長見識 科技拓闊空間

潘慧儀曾在著名時裝品牌「巴黎世家」(BALENCIAGA)任職時裝設計師,約10年前轉投教育界,培訓年輕一代的時裝設計師。「新一代(讀設計的學生)與我們很不一樣,最主要是網絡發達,他們更容易接觸到時裝設計的資訊。而且科技進步後,許多當年我們不會想到的設計,他們會去試,因為科技令這些設計得以實行。如現在有種『膠水』是可以代替針線縫合衣服的,以往哪有這種技術?」潘慧儀特別提到,新一代時裝設計師環保意識較強,在設計選料上希望帶出環保的信息。「我接觸的學生大多有良好的表達能力,因為香港學生從中小學起就接受presentation(口頭匯報)的訓練。這是優點,不過缺點是他們有時會自信不足。」她笑稱,自己常常會跟學生就作品爭論,「我通常都鼓勵學生要放膽,對自己的作品要有足夠信心。例如我質疑你的作品『可行性』不足,未必能變成實物,但你若堅持(設計)無問題,不如就真的做出實物,證明給我看(是可以的)」。

時裝公司北上設廠 設計部門仍留港

「許多人都認為,香港的時裝行業於1990年代後開始式微。實情並非這樣,反而因為時裝工業在香港的歷史源遠流長,實力雄厚,而且各間公司十分團結,也致力培訓人才。」潘慧儀補充,雖然許多時裝公司皆北上設廠,但其設計部門仍留守香港,行業在本地的發展前景不俗,內地的時裝品牌也樂於聘請香港的設計師,優勢是靈活度較高。她又以過往的學生為例,指出近年時裝設計師的出路主要分兩類:「一類是進大企業,另一類是開設自家品牌,借網絡平台去銷售,反而香港較少中型的時裝公司。」回看自己任職時裝設計師的日子,潘慧儀認為這職業能給予人滿足感,當然亦有其限制,「因為時裝設計師不是藝術家,除了要有自己的想法,也要顧及市場趨勢」。她最後鼓勵黃楓雅及其他有意投身時裝設計的學生,要成為時裝設計師,作品的美感和設計意念固然十分重要,同時要保持認真、願意學習的態度。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52期](2019年3月26日)

優勝特質:貪玩「坐不定」

【明報專訊】「這就是我心目中時裝設計師的模樣!」被問到對潘慧儀的第一印象,黃楓雅說:「特別喜歡她的外套,很有型!」黃楓雅對時裝設計行業充滿想像,但實際認識不多,她除了分享自己的設計意念,也向「前輩」潘慧儀發問偷師,一窺時裝設計行業的真面目。

黃:黃楓雅、潘:潘慧儀

1/黃:想做時裝設計師,一定要讀相關課程嗎?

潘:我建議修讀相關課程,因為在學院中,你能學會一些理論和技能,可以裝備自己。你剛才(拍照時)問到課程內容會否「離地」,擔心教授的知識無法應用在工作上,或者有許多職場上的實際運作,無法在課程學到。其實你毋須太擔心,至少在設計這方面,修讀相關課程能培養你的美感與觸覺,對工作一定有幫助。即使你現在於中學接觸到的不同學科,也能訓練你的邏輯思維。設計師不能像藝術家那般「天馬行空」,我們要考慮市場,因此邏輯很重要。例如你念中國歷史,將來(設計的產品)想打入內地市場時,至少你了解這群人經歷過什麼、現在又在想些什麼。

2/黃:面試時需要注意什麼?

潘:你是指報讀設計課程的面試吧!最重要是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,記得要帶portfolio(作品集),向面試官介紹設計。另外,面試的衣著也很重要,切忌不修邊幅,尤其是報讀時裝設計課程,申請人的衣著也是面試(評分)的一部分。

3/黃:畢業生入行容易嗎?

潘:我自己在時裝設計學系教書多年,學生的出路都不錯。行業一直對人才有需求,也經常有不同的服裝品牌聯絡我,希望我推薦一些學生去做實習,擔任設計助理。很多時裝設計學系的畢業生會選擇創立個人品牌,或者先在大公司「浸」一段時間,累積經驗和人脈,再出來自己闖。

4/黃:進入大公司做時裝設計師,會有許多框架限制嗎?

潘:以我過去當時裝品牌設計師的經驗為例,公司會給予一些大方向,但還算有自己的發揮空間。當然我也曾遇過一些上司,他們覺得:「你為什麼要想這麼多新設計?用上一季的設計再做少少改動不就可以了?」有時只能遷就上司要求。香港的公司設計時會傾向參考歐美等外國地區的潮流,也就是「下一季興啲咩」。動手做設計前,全公司包括設計、市場策劃等不同部門的員工,會先開一次會議,確保大家都清楚未來公司產品的方向。以往我們做時裝設計,定稿後要交給製衣師傅縫出「樣衣」,再等兩三日完成「樣衣」,向上司或客戶推介自己的設計,對方有意見就要再修改,或需來來回回好幾次。現在新一代設計師有機器幫助,如3D打印等都很方便,省去等待師傅縫製樣衣的時間。

5/黃:要成為成功的時裝設計師,需具備什麼條件和特質?

潘:之前提到的美感、邏輯思維當然重要,但有一點特質較少被提及,就是「喜歡玩」。如果你的性格不喜歡「坐定定」,想到不同的地方看不同的風景,自然會有靈活的設計意念。很多人誤以為當設計師必定要「畫功」了得,其實不然,尤其現在這個年代有電腦軟件協助繪圖,設計師最需要的其實是表達能力,用圖像清晰呈現意念。

晉升階梯及薪酬
職業技能值
個人裝備圖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52期](2019年3月26日)

空勤主任 機師「第三隻眼」

【明報專訊】「空勤主任就像是機師的第三隻眼。」政府飛行服務隊三級空勤主任張子軒(Jove)這樣描述空勤主任與機師的關係。署理高級機師黃詠妍(Emily)也補充,因為飛行過程中機師視角有限,需要空勤主任輔助,在旁提醒障礙物的位置。自言曾多次「出生入死」的他們,分享飛行生涯中的高低起伏。

直面生死 出勤臨危不亂

一般而言,飛行服務隊出動的原因分為兩類,一類是預先知道時間、地點的任務,如運送地政總署、水務署的人員到偏僻山澗做工程,另一類是突發的救援行動,「市民其實無法直接向飛行服務隊求助,通常我們是收到警方或香港海上救援協調中心的通知,才會出動」。Jove最難忘的一次救援行動在2017年9月,那次他們接到協調中心的預警,指一艘漁船在海上發生火警,兩名漁民燒傷,他便與其他當值的救援人員準備出發。臨起飛前,他們又收到通知,得悉傷者原來有7名,要再調整裝備,「每次起飛前都要考慮距離、傷者數目,然後安排用什麼機型、入多少燃油、派出的救援人員和裝備數量等」。他回憶救援的場景:「當時我看見傷者全身熏黑,頭髮都(被火燒至)鬈起了,以為是外國漁民,便用英語跟他們溝通,豈料對方以普通話回答……他們燒傷的嚴重程度可想而知。」

平衡風險 救援要取捨

「傷者最後能否得救,我們並不知道,只能盡力去救。」飛行服務隊的救援行動經常面對「生」與「死」,Emily談起時不無感觸。Emily加入飛行服務隊初期,某次要跟隊員到石澳大浪灣搜索一名衝浪失蹤的男子,搜救是「成功」的,他們找到那名男子並將對方送院,但幾天後才得知該男子最終不治。而許多情况下,救援工作要取捨,她又舉一次驚險的救援經歷為例,「我們接到一宗求助,共有兩個人困在山谷,那裏樹木較多,(飛機)降落十分困難。當時其中一名傷者被困溪澗,已經不省人事,另一人則是清醒的」。最終他們只救走昏迷的傷者並即時將對方送院,「可能有人會質疑,為什麼不一併把我(指被困者)帶上機。其實我們不是放棄你,只是想將風險降到最低。如果你的處境相對安全,便會交由消防等地面部隊拯救。若硬要去救,一來會延誤機上傷者的治療,二來再次降落風險太大,最壞情况是連我們(救援人員)都會被困」。

快速游繩裝置﹕拯救行動中,飛行服務隊隊員有時需從機上游繩而下,故機上備有繩索,並由空勤主任擔任「絞車手」,操作繩索升降。

輪班工作 24小時候命

機師和空勤主任每周上班44小時,每周工作5天,需輪班工作,「我們分A、B、C三更,A更是早上7時至下午4時,B更是下午1時至晚上10時,C更由晚上10時至翌日早上7時」。所謂意外就是「意料之外」,隨時會發生,故飛行服務隊需要24小時候命;空勤主任則有「日夜之分」,Jove解釋:「在職級以外,空勤主任還會分為5個等級,由於晚間的搜救工作難度較大,只有三級或以上的空勤主任才能於夜間參與搜救。」而負責操作繩索、把搜救員送到地面的「絞車手」,需由四級或以上的空勤主任擔任,夜間行動的絞車手更要求達第五級。

訪問當天天氣、能見度較差,除了下雨還有霧,Emily和Jove卻常需在惡劣天氣下出動,「當然都要考慮實際環境,是否真的可以起飛,但有不少救援行動是在刮颱風等情况下進行的」。Emily笑着補充:「像是今天,如果有求救個案,我們也要立刻出動,可能做不成訪問了。」成為機師,她亦要學懂調整心態,「一開始心情會很緊張,因為會擔心救援行動能否成功,之後就學識不要想太多,專注駕駛更有助完成任務。反而如果是做非救援的任務,心情就會放鬆點,特別是回程途中,可以放心欣賞風景」。

空勤救援要膽大鎮定

「起初想成為機師,其實是受劇集《衝上雲霄》影響。」Emily大學畢業就投考政府飛行服務隊,獲取錄後曾到美國的航空學校接受為期14個月的培訓課程(培訓過程詳見頁4)。「政府飛行服務隊大概隔兩至三年才做招聘,我當年參加招聘時約有二三千人應徵,最後好像只有四至六人通過考核。女機師的比例更少,在我加入前更只有一名女機師。」

Jove的入行經歷更為「曲折」,他大學畢業後投身警隊,卻發現自己更喜歡參與能直接救人的工作,「其實我一直都想加入飛行服務隊,但一直不獲聘,前前後後花了7年時間,一共考了4次才成功」。

轉眼間,Jove已當空勤主任6年,Emily更已有十多年的飛行經驗,對救援工作深有體會。「這些年來的經驗告訴我,最重要是夠大膽,因為空勤主任的職責是給機師提供飛行方案。」Jove看了看身旁的Emily,笑着補充:「Emily的職級比我高,但我若發現她做錯決定,也會即刻糾正她。若我還在想『她是我上司,當眾說她做錯了,會否被記恨呢?』,稍一猶豫,整個機組都可能有危險。」而Emily認為,機師最重要是「心靈強大」,「機師要為機上所有情况負責,所以無論發生任何事都要保持鎮定,你一慌張,整架機(上的隊員)就會陷入險境」。Jove展示他和Emily身上的翼章:「機師制服上的翼章,中間有個螺旋槳的圖案,空勤主任制服上的翼章圖案則為指南針,分別代表了我們的職能——Emily負責掌控架機,我就擔當輔助機師的角色。」

訪問期間,Emily(右)和Jove(左)一直保持端正的坐姿。Jove指飛行服務隊屬紀律部隊,所以機師和空勤主任在入職前皆需要接受紀律訓練。

飛行服務隊屬紀律部隊

政府飛行服務隊前身為皇家香港輔助空軍,現為政府轄下其中一支紀律部隊,其中行動組專門負責搜索及救援、運送傷者、撲滅火警及支援警隊行動;他們也會到南中國海等參與搜救行動。飛行服務隊設機師、空勤主任、飛機工程師、飛機技術員4個職系,前線的救援行動主要由機師和空勤主任負責。救援行動中,機師專責駕駛飛機,空勤主任除輔助飛行工作,也擔任絞車手及直升機拯救員的崗位。

過關斬將 先聘後訓
政府飛行服務隊署理高級機師Emily、三級空勤主任Jove分別於2005年和2014年入行,要加入飛行服務隊不但要經歷重重關卡,儘管成功獲聘,還需完成訓練和考核。

機艙設備﹕Emily坐在直升機上機師的位置,解說不同按鈕的用途。每當有新的機型投入服務,機師都要熟習操作系統,避免真正行動時手忙腳亂。

機師:外地受訓14月 考牌須獨闖雲霄

成功獲聘後,飛行服務隊的見習機師繼而需接受訓練,例如Emily曾到外國的飛行學校接受14個月訓練,考取「商用飛行員執照」(Commercial Pilot’s License,簡稱CPL)。訓練課程分別在「地上」和「空中」進行,「地上」指基礎理論課程,包括飛機的操縱和運作原理;其後見習機師就可學習如何操縱直升機前後左右移動,她說:「這部分是最困難的,就像學習踏單車,很講究手眼甚至是全身的協調。駕駛直升機也需要氣力,尤其是把直升機停在半空,因為螺旋槳轉動時會產生反作用力,這時機師需要用力操縱控制桿穩定機身,否則機身就會(跟螺旋槳)反方向旋轉。」完成這些基本訓練,Emily最後要獨自飛行一次,成功才能畢業,回港後再考取「民營運輸機飛行員執照」(Airline Transport Pilot’s License,簡稱ATPL),方能成為正式機師。

機師座位後面是空勤主任的位置,一級空勤主任鄭家華(圖)介紹各種按鈕的用途。

空勤主任:留港實戰訓練 須懂醫療急救

空勤主任的訓練跟機師不同,如Jove獲聘後留港接受訓練,「空勤主任的職責之一,是為機師提供飛行方案,所以我們會接受實戰訓練,即由富經驗的機師配合完成飛行任務。初入行的空勤主任經驗淺,要選擇天氣好的日子才能做訓練,而且訓練用的飛機只有一架,訓練時間十分寶貴」。同時,空勤主任也要具備醫療知識和急救技巧。Emily和Jove都認為,有意入行者除要具備願意顧全大局的團隊精神外,也要有十分好的英語能力,「無論是機師跟控制塔(人員)溝通,還是執行任務時機組人員的交流,皆使用英語」。

飛行醫生:須學求生訓練

機師和空勤主任在前線執行救援任務,其實也有輔助隊伍成員在背後支援。輔助隊伍分為行政課、飛行醫療課和行動支援課和空勤人員課,其中飛行醫療課設「飛行醫生」崗位,成員皆為醫生、護士等醫療人員,他們利用公餘時間義務協助飛行服務隊出勤,治療傷者。現時逢周五至周一、公眾假期,會有一名醫生及一至三名護士在飛行服務隊總部候命。周志偉現為高級航空醫官,也多次隨隊出動,他指要成為「飛行醫生」不易,飛行醫療課不定期公開招募,面試入選者還要經歷為期3天的入職訓練和選拔,學習直升機相關知識和醫療、求生等訓練。

機師技能值
機師晉升階梯
空勤主任技能值
空勤主任晉升階梯
飛行服務隊入行裝備圖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51期](2019年3月19日)

軟件設計師 實力重於學歷

【明報專訊】「軟件設計師,某程度上就是要學會如何跟電腦『溝通』。」 「掌舖」聯合創辦人兼執行長吳家嘉Eric在訪問中展示了一個滿是程式碼的頁面,行外人看來只是密麻麻的數字和文字,在軟件設計師眼中,卻是跟電腦溝通的「語言」。

編寫程式碼要求百分百準確,Eric指軟件設計師工作時必須保持專注。

工作不斷重複 除錯挑戰大

「(一般網頁設計)先有設計師設計好介面的外觀,再由軟件設計師(將不同介面)變成可以運行的網頁。初級軟件設計師會獲分配設計(網頁)其中一部分,他不會知道網頁的全貌。完成各個部件後,交由資深的軟件設計師整合,看看(網頁)能否順利運行。」Eric以社交平台facebook為例,說明網頁運行的原理,「你在facebook搜尋『貓』,手機軟件程式就會傳輸一堆程式碼到伺服器,然後伺服器會把搜尋結果——可能是圖片、文字、影片,變成指令碼傳送到手機,手機軟件再轉換成圖文。而編寫這套手機軟件程式和伺服器都能讀懂的『語言』(程式碼),就是軟件設計師的工作」。

軟件設計師的工作重複性高,但當中不乏挑戰,如「debug」(除錯、修正漏洞)過程就常為軟件設計師帶來難題。Eric說有時完成編程項目,系統顯示「無法運作」,通常有兩個原因,「一是輸入時打錯了程式碼,這時需要從頭檢查所有程式碼;不過(設計師)很難發現自己的錯誤,通常會以兩人為一隊,互相做『peer review』,互相檢查對方寫的程式碼。二是整個程式碼的設計出錯,有邏輯漏洞,那就要花點時間debug」。他說,雖然一個頁面的程式碼動輒成千上萬,但其實不少是「現成」的API(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 應用程式介面),即既定的編程設定,軟件設計師通常只需把不同的程式碼組合,「有時只是做copy and paste的動作」。

屏幕畫面上的簡報,是Eric為介紹「掌舖」所準備的。

加入初創公司成趨勢

Eric在香港中文大學念計算機科學,畢業後加入雅虎香港擔任軟件設計師;2008年離開工作了8年的崗位,「往外闖」創立軟件設計公司,「第一次的創業經歷並不成功,直至2011年才成立了自己的初創公司,主要業務是替手機應用程式編程。『掌舖』則是我第二間初創公司」。Eric認為,加入初創公司是編程行業的新趨勢,雖然薪酬、福利不及大公司,但工作自由度較高;而隨着生活漸趨電子化,愈來愈多企業需要借助網絡來營銷,對軟件設計師的需求也不斷增加。

不少人會開設「IG shop」,在社交平台上售賣產品。Eric最滿意的一項設計,就是把「掌舖」的頁面跟Instagram連結,「簡便、快捷,這是我們設計程式時最希望達到的效果。像facebook、Instagram這些大公司有自己一套API,我便從他們的『字典』(程式碼數據庫)揀出適合的程式碼,放進自己的軟件編程」。

要有準備「對code多過對人」

「其實不一定要讀programming(軟件編程)才能入行,我見過許多念相關學系的大學畢業生,實際上並不懂得編寫程式,只會紙上談兵。因為許多人把(資訊科技)相關的課程視為『水泡科』,入讀的學生並非對這行感興趣。」Eric建議,若同學將來有意入行,可嘗試自行編寫程式,見工時向僱主展示自己的作品,比一紙學歷更有說服力。「不過大家也要有心理準備,畢竟這行是『對code多過對人』,例如我們公司的上班時間是『朝九晚六』,即是連續七八小時都在寫code。」

Eric理解並非每人都熱中編寫程式,所以不少軟件設計師累積一定年資後,會轉職成為項目經理,負責與客戶溝通,這也是香港編程行業的發展趨勢,「其實也是好事,因為有編程經驗的人會知道客戶的要求能否實行,在第一階段(與客戶溝通)就能商議出較『貼地』的方案,避免到了軟件設計的部分時,才回覆客戶方案不可行」。不過在外國,例如美國矽谷等重視科技發展的地區,大部分軟件設計師皆選擇繼續編寫程式,他形容一些「神級」的軟件設計師,不但編程準確、快速,甚至能夠發明一套新的編程語言,這也是他的事業目標。

◆部分相關課程

Eric畢業於中大計算機科學(現為工程學其中一科主修科目,學生可於二年級主修此科),以下為部分相關的課程:(見表)

部分相關課程
個人裝備圖
職業技能值
晉升階梯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49期](2019年3月5日)

浸大自資校 辦護理學課程

【明報專訊】護理屬專業資格行業,加上近年護士人手短缺,行業對人手需求甚殷,吸引不少院校開辦相關課程。現時除資助院校,自資院校如明愛專上學院、香港公開大學等也有開辦護理學課程,香港浸會大學持續教育學院亦將開辦5年全日制、加入中醫藥元素的自資護理學課程。浸大持續教育學院院長鍾志杰表示,校方已參照私家醫院規格建立4個實驗室,護士管理局2018年曾派員巡查,課程現待最後審批,獲批後將立即招生,預料首屆畢業生可配合預計2024年建成的中醫院需要。現時公大、明愛專上、東華學院開辦的自資護理學課程每年學費由約10.9萬至12萬元不等,獲「指定專業/界別課程資助計劃」(SSSDP)資助後,每年學費由約3.6萬至4.8萬元不等(見表)。鍾志杰指出,學費水平與市場其他自資護理學課程相若,但具體學額與學費待定。

現時自資校護理學課程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49期](2019年3月5日)

內地免試招生增至112校

【明報專訊】港生可參加「內地部分高校免試招收香港學生計劃」,以中學文憑試(DSE)成績報考內地院校,教育局昨公布參加的內地高等院校增至112所,周五(1日)起接受網上報名。中國教育留學交流(香港)中心指出,《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》(下稱《綱要》)出爐後,相信港生會更踴躍報讀廣東院校,但因適齡人口下跌,料報名人數不會增多。

53%港生在粵 料《綱要》後更多

中心主任鞏萬稱,在內地讀書港生逾53%都在廣東,絕大部分集中廣州。他稱,《綱要》出爐後有更多便利港生返內地讀書措施,相信可令港生更踴躍報讀廣東院校讀書,不過能否令他們留下工作、創業,要進一步更多政策配合。

他稱,過去每年有約4%應屆DSE港生參加免試招收港生計劃,2018年上升至約5.5%,有3216名港生報名,以金融學科最受歡迎,佔整體報名人數27%,其次是中醫、醫學類(16%),而工程科報名人數由前年開始大幅上升,是第三受歡迎的學科類別。

《綱要》指研究開放港澳中小學、幼兒教師到廣東考取教師資格並任教,鞏萬認為香港教師較難通過內地教師資格考試,「因考的內容非常複雜」,且師訓課程有異,認為港生要返內地教書,最好都是讀當地師範大學。

此外,中文大學上月底公布2019學年收生採用「文憑試擇優分數轉換表」,文憑試科目成績達5或以上的考生獲加分(5級換成5.5分、5*為7分及5**為8.5分)。中大協理副校長王淑英昨出席傳媒新春茶敘時指出,推出新措施後已去信各中學校長,大多表示歡迎,她期望學生在中三、中四時已有方向,在某些科目花更多時間,更好地鋪排讀書計劃。

文章日期:2019年2月26日(二)

電競領隊主播 毋須打機叻

【明報專訊】2022年在杭州舉辦的亞洲運動會,電子競技將成為正式比賽項目。大家可能會質疑:「打機」都可被視為運動項目?早前胡杰星(老星)在第29屆香港貿發局教育及職業博覽的講座上,講述了電競行業的發展前景。在其後的訪談中,他更分享他所目睹電競運動員的辛酸。想要躋身電競行業,不能單靠「打爆機」過關!

既是主播又是領隊的老星(左一),曾帶領G-Rex參加於台北舉辦的WirForce電競派對。

領隊:似藝人經理人

老星畢業於香港理工大學電子計算及管理學(雙學位),大學時期他已兼職當電競主播和遊戲的策略分析師,2016年正式轉為全職,現時為英皇電競隊G-Rex的領隊。「(投資電競隊的)公司都傾向把電競選手捧為明星,畢竟都是『粉絲經濟』(即依靠擁躉支持而營運的產業)。」他指電競選手的收入因人而異,除了按自身「身價」獲得底薪,贏得比賽後也會獲得獎金。選手固然要有高超的「打機」技術,但負責帶領隊伍、安排選手日常訓練的領隊則不需要精於「打機」,工作性質與藝人經理人相似,要懂得協助選手爭取應有權益。以老星為例,他跟進選手的訓練之餘,也負責草擬合約等行政工作,「另外,集訓時選手會住在一起,過着『半同居』的生活。見得多難免有摩擦,領隊亦要負責居中協調」。

管理隊伍草擬合約為選手爭權益

「能夠把自己喜歡的事變成職業,當然好難得,但高密度訓練會造成(身體)勞損,也易令人生出厭倦感……我眼見部分選手退役後,不再玩遊戲。」旁人看來,電競還有一點有別於傳統的運動項目,就是一旦遊戲公司倒閉,整項運動就會消失。他表示,業內人普遍不會有此擔憂,「既然一項遊戲能夠成為專業的運動,證明遊戲公司是看好其中的商機」。他認同電競是新興的行業和運動,前幾年發展確實快速,但隨後發展或逐步放緩,業界不同崗位的人仍在摸索發展方向。

老星(左)曾為LMS(遊戲《英雄聯盟》港澳台職業聯賽)2018春季賽季後賽評述賽事。

主播:評戰術戰况 炒熱氣氛

「電競主播的工作跟足球評述很相似,通常由兩個人合作,講述選手的表現、做一些(技術)分析等。電競主播(入行)沒有年齡限制,從二十出頭到五十多歲都有……最難是將沒甚『睇頭』的賽事評述得精彩。」老星形容自己偏向走幽默、諷刺路線,喜以取笑選手表現的方式增加氣氛,「最『經典』那次是跟另一名拍檔合作,直播中途拍檔突然肚子不適,消失了15分鐘上廁所。觀眾會聽得出少了一個人(在評述),但他們看不見實際情况,我也只能裝作若無其事,一個人繼續評述」。

雖然觀眾觀看電競比賽直播時只會看到遊戲畫面,不會看見主播「真身」,但老星在評述賽事前,仍會做足準備工夫

轉播賽事斷網絡 講花邊新聞「救場」

每次直播前,老星都做足準備,蒐集比賽相關資料。他憶述,有次為一場東南亞賽事轉播做評述,其間網絡突然斷線半小時,「後來才知道是當地刮颱風(導致網絡中斷),但當時不知道發生什麼事」。他事前準備的資料當刻就派上用場,他在那半小時「空白」時段大談各選手近况、戰術、賽果回顧,甚至講到選手的花邊新聞,成功「救場」。「電競主播難免會有個人喜好,會特別喜歡賽事某一方,部分主播會明顯地表現出其偏愛,我則選擇保持中立,直播時控制情緒。」

電競知多點

現時電競行業發展仍然蓬勃,也提供了許多相關的就業機會。老星以香港為例,指每項遊戲最終只有約10人能夠成為職業電競選手,所以他鼓勵喜歡「打機」的學生,在電競選手以外,不妨考慮投身其他與電競相關的職位。

戰隊管理:包括教練、領隊、分析師,負責安排電競選手的日常訓練,以及內外大小事項

賽事策劃:包括賽事前期的宣傳事項、安排遊戲伺服器的硬件和軟件等;賽事中負責評述的主播、導播也屬「策劃」範疇

電競館:位於旺角麥花臣匯的CGA香港電競館已於1月28日開幕,老星認為場館增加了對IT、餐飲、租務、電競產品售賣等各方面的人才需求

電競業無晉升階梯 待遇隨「身價」提升

電競選手非傳統工種,有意投身行業者難以找到入行途徑。老星解釋:「選手多數是由(職業)戰隊發掘,因為遊戲系統會按照玩家表現,排一個ranking(排名),戰隊就會找些成績突出的玩家組成預備隊伍,經過訓練和選拔後,方有機會成為選手。」他指出,要通過選拔除要「打機叻」,最重要是展現團隊協作精神,「除非你的技術真的很高超,可以一人支撐全隊勝負,那麼個性特立獨行一點也可接受」。若想成為主播,則可留意不同平台的招聘活動,老星正是從兼職做起,逐漸累積名氣,「除了要對遊戲有認識,也要勤力,記熟不同資料」。

老星表示,無論是電競選手、領隊還是主播,皆沒有明確的晉升階梯,「反而視乎你的『身價』,如果戰隊的往績較好,你不會升職,但待遇會提升」。至於電競主播的收入,也視乎主播本身的名氣,如老星會在特定的網上平台做評述,按賽事數目由平台支付薪酬。

電競領隊裝備圖
電競領隊職業技能值
電競主播裝備圖
電競主播職業技能值

文章刊於:[明路—生涯規劃 第48期](2019年2月26日)